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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虹:“财政悬崖”续篇

本文来源于《财经》杂志 2014-09-11 15:10:20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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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虹/文

2013年刚刚开始,全球资本市场的投资人终于等来了美国最后一分钟在财政悬崖上惊险的勒马动作。此前,国会议员们的谈判一直延续到圣诞节和新年假期中,众参两院最后在1月1日和2日分别通过了2012年纳税人缓税法案(American Taxpayer Relief Act of 2012),并提交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

虽然人们早已熟悉美国政府政策经常受到两党政治的影响,化解分歧和达成妥协往往耗时费力,但这次财政悬崖这部“贺岁片”还是比预期更为拖沓,而且遗留的众多问题很可能还可以拍一部“悬崖续集”,两个月内再次上演。

与好莱坞的电影风格类似,财政悬崖的故事背景铺陈简单明确。在2013年1月1日,前任总统小布什批准的税收优惠减免恰好与奥巴马政府薪资税减免同时到期,再加上自动消减赤字机制启动。如不进行干预,会造成政府开支大幅减少,对美国经济复苏造成重大负面影响,从而被形象地称为“财政悬崖”。

从去年初开始,为卸载这个经济定时炸弹,经济学家、政策分析师、企业决策者、民众纷纷献计献策。报纸、电视和网络媒体不间断地讨论着可能出现的财政窘境和解决方案,就像电影导演用多角度、全方位的摄影机一起开动,烘托出剧情的高潮。在接近年底的几周内,多家财经电视台在屏幕上随时显示的倒计时仿佛炸弹的计时器,更为财政悬崖的逼近平添几分紧张情绪。

但也正和看好莱坞大片一样,观众们再入戏,也没多少人会相信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国会议员的谈判会破裂,听任美国经济坠入财政深渊。“有惊无险”历来是此类危机主题电影的特色, 因此各个主流投资银行和研究机构,都无一例外地把2013年美国经济增长预测,建立在财政悬崖得以避免的假设上。

不出所料,法案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后终于得以通过,但是只有局部的解决方案,并未彻底解决问题。个人年收入40万美元和家庭年收入45万美元以下者得以保持布什总统时期的所得税率,扩大失业保险措施得以延长一年,总额为1100亿美元的自动开支消减得以推迟两个月,替代性最低税得以与通胀率挂钩等这一系列措施,只是暂时规避了美国预算的急刹车。但2月底3月初美国政府可能触及债务上限,而3月27日预算缓解草案到期,这恐怕都会给市场带来新的忧虑。

因此,如果真的把财政悬崖比作一部电影的话,它可能算不上是灾难片,而更像心理悬疑片。最后关头,拆弹部队终于关闭了炸弹上的定时器,成功地制止了一次灾难的发生。

正当人们雀跃欢庆时,又隐隐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恍惚间又看到一枚小型炸弹。当然,就像量化宽松的电视剧已经从第一季连播到了第四季一样,后面出现的炸弹恐怕要等到财政悬崖电影的续集才能吸引观众了。

首先,美国在未来两个月里即将面临债务上限问题,即美国财政部将很难利用各种会计手法融资或从联储的账户里提现。这虽然比财政悬崖的直接影响小,但如果真是到了财政部都“揭不开锅”的份上,国债付息延迟,美国政府的主权信用受损,致使一直被当作无风险利率标尺的美国国债被抛售,恐怕会引起金融市场的巨大波澜。

其次,去年9月22日通过的2013财年预算草案实乃权宜之计,只是给了美国联邦政府六个月的运作资金。如果到了今年3月27日仍不能通过新预算的话,只怕联邦政府又一次要面临大面积“停业”的危险。

仔细看来, 2013年版与2012年版的财政悬崖题材近似,情节可能也有诸多相同之处——要解决债务危机,通过预算还是需要立法机构(国会)来拆掉这些财政炸弹的引信。只怕是刚刚观看了财政悬崖影片的观众们要审美疲劳了:又是在华府激烈的谈判,金融市场在美国国债违约的阴影下风雨飘摇,一个个新的倒计时计时器开始滴答作响。

唯一有新鲜感的内容是,那些反对刚刚通过的法案或是即使不愿意也勉强投票支持的国会议员们,将会更加积极地推动裁减财政开支。而有了联邦政府国债违约和政府停业这样的威胁作为支持,他们很有可能部分地实现这一目标。而这意味着除了已写入法律的部分以外,今年财政政策紧缩的程度可能会加大。

因此,随着财政悬崖续集的上演,短期内,美国经济复苏的下行风险很难消散。笔者仍然认为,美国今年增长速度将逊于其潜在水平。

作者为摩根士丹利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感谢摩根士丹利美国首席经济学家Vincent Reinhart的建议和帮助

【作者:乔虹  (编辑:lvqiang)
关键字: 续篇 悬崖 财政 乔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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