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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鲁宾:中国经济不振对美国威胁最大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5-03-22 15:11:00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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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网讯】对于美国最大的来自中国的威胁,是中国经济不振。美国的经济问题不是中国造成的,我们是自己没办法很快的应对自己国内的挑战造成的。”3月22日,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前美国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午餐会作出上述表示。

罗伯特·鲁宾从美国利益出发,谈到了中美合作有助于解决美国自身问题。

他认为,美国在自然资源、法治、人口结构等方面具有优势,但是为了释放这种潜力,必须要有一些政策去应对现有的一些挑战,需要有比较稳健的财政政策、财政体系,同时还需要在教育和创新领域进行更多的投入。

此外,满足美国自身利益,与响应中国的批评是不矛盾的。可以在基础设施领域更多的吸收中方的投入,中国的基础设施项目创造了很多的就业,提高了生产率,效果是有目共睹的。这需要一方面联邦政府更欢迎中国的投资。第二在州跟市的层面上更加务实主动找中国资本,逾越非常复杂的监管审批的手续,找到合资人。

也要让中国投资进入中小型企业,因为这些中小型企业有资本的需要才能成长。这样带来一个优势,中国合作方可以帮助这些中小企业找到在中国市场进驻的方式,能够更好的接入中国的大市场。

对于中方批评的出口管制,他表示,有些管制不必要,实际上是可以来帮助两国更好地满足双方利益,比如应对环保、污染,应对气候变化的技术和设备。

另外一个可能比较敏感的问题。就是美国需要有一个立法的程序,让两党都能对这样的目标看齐,而且能够作出必要的妥协。

以下为罗伯特·鲁宾发言实录:

李克穆:各位来宾,很高兴有机会在这里主持午餐会,各位在这儿可以近距离的沟通,不用通过手机和互联网。这种机会现如今好像是比较宝贵的,罗伯特·鲁宾先生我不必多做介绍,因为大家对他都是很熟悉的,罗伯特·鲁宾先生19951月10—1999年7月期间担任美国第70任财政部长,他于1993年加入克林顿政府在白宫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第一负责人,罗伯特·鲁宾先生于1966年就职于高盛公司,并担任高级合伙人联合主席,从1999年到2009年在花旗集团担任董事会委员和公司高级顾问,2007年6月被任命为美国对外关系协会的联合主席。罗伯特·鲁宾先生是汉密尔顿项目的创始人之一,这个项目是设立在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个经济政策项目,罗伯特·鲁宾先生著有《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从华尔街到华盛顿的艰难抉择》一书。罗伯特·鲁宾先生于1960年以优异成绩获得哈佛大学经济学学识学位,之后取得耶鲁大学法学院法学学识学位,接着进入伦敦经济政治学院学习,获得了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耶鲁大学和其他大学的荣誉学位,现在请罗伯特·鲁宾发言。大家欢迎。

罗伯特·鲁宾:我们昨天一天半都在讲新常态这个话题,我会来讲一下中美之间的关系,可能是我们称的新的“反常态”。希望这个“反常态”也不会太叛逆。

我想给大家先画个框,怎么去以不同的方式去思考,来改变我们对于经济看问题的办法,同时我们也建议找到一种不同的方式,我们之前的做法是去互相批判对方的经济政策,我觉得逆转这样的一个做法,把经济问题以及经济的政策讨论放在一个更积极的氛围里进行的话,我觉得是更有成果的。我觉得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有更具务实性、建设性的双方的合作,我会讲到地缘政治的问题,在这些问题上如何来开展合作,所有的这些问题都是来自于我的一个长期的观点。我之前工作在高盛,当时也是有对话的一些业务,中国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市场,我们当时也知道中国将会成为我们非常重要的市场。

我当时有的一个信念,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是非常强烈的怀有的一个信念,就是中美之间的关系将会是对于我们两国未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塑造性的作用,而且双方在地理上、经济上都是非常重要,对于未来世界经济也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总是有一些困难,而且总是有很多政治的讨论。在上次大选时,当时曾经有对中国人民币汇率严厉的批评。在克林顿当选总统之后,他主要是在经济上开展与中国的合作,他认为这是能够把我们所有利益挂在一起的最好的方式,当时我是他在白宫的首席经济参谋长,我还记得去白宫参加他的务虚会,也见到了一些国会的成员,国会的成员他们给我的印象就是总是非常的怀疑我们跟中国的关系和合作。

在这样的背景下,克林顿政府是发展了非常强的贸易关系,而且跟朱镕基总理开展了合作,支持了中国入世。

 我也记得有一个让人非常吃惊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时刻,也说明了中国的强大。我还记得是江泽民主席当时是十年内第一次以政要的身份访问美国,我还记得在这个会上他对克林顿的欢迎辞做了回应,他说我从13亿人口的大国带来了给你们的问候,这个表述引起了骚动,也是引起了很多的联想。那很幸运的是,我们之后的政府跟中国一直保持了很好的关系,比如说基辛格他们推出的“二轨制”,以及我的接班人鲍尔森部长,他马上就要发布一本关于中国的新的作品,4月份就会发布,他讲这是一部非常好的书作。

对于我来说,对于在座的各位来说,有一个中美的建设性的关系对于双方都是非常重要的。也是符合我们双方利益的,我也想补充,也是符合世界利益的。但是,我们两国的关系也是充满复杂性、充满一些争议,这点是大家都认识到的,当然我们看到双方的关系也有很多的机会,在我们两国里有一些人都会对相互之间有一些警醒的态度,但是也有抱着合作的问题,经济的问题跟人的生活休戚相关。而且一国对另一国的态度形成方面,也是有重要的推动作用,我今天想要跟大家讲中美经济关系,之后讲地缘政治的问题。

我认为我们是能够消除经济摩擦的,这可以让双方能够在地缘政治问题上具有更建设性的开展合作。大部分的在两国之内开展的讨论,都是在讲中美合作的渊源,一开始在讲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对对方的批评。美方这边的批评,包括中国的人民币汇率的操纵,以及管理不善的问题。中国的补贴政策包括能源、土地方面的价格管制,还有在保护主义,比如说还有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以及网络安全、网络盗窃的这种问题,也是引起了很多政治的摩擦。还有中国当然也是有很多美国的国债是我们最大的债权人,中方对于美国也有一些微词,比如出口管制政策,还有最近我们两个国家都有一些在技术公司到另外一个国家开展竞争、开展合作的公平环境营造的问题上,双方也有一些辩论。我觉得比较现实的做法,就是把这种政治上的批评转个向,为什么我们在对话的时候不能不抱怨开头,而是用溢美之词开头,我讲这点我觉得有两个原则,然后有个结论。

原则,首先每个国家都会按照自己的经济利益开展活动。第二就是每个按照自己的利益去开展工作的国家,如果能够按照最广的经济利益的话,对对方也是有利的。我觉得对于美国最大的来自中国的威胁,是中国经济不振。美国的经济问题不是中国造成的,我们是自己没办法很快的应对自己国内的挑战造成的。中国的未来不是由美国的政策来决定,不是我们来决定,而是怎么在像这样的论坛上把我们自己的发展政策做好。

还有一点是很需要强调的一点,我认为每个国家来应对、响应其他国家指责的这样一些问题,能够尽可能应对解决的话,那对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利益,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想从美方开始讲一讲,我们有一些长期的制约因素,比如说自然资源,还有在法治、人口结构这方面都是我们的优势,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很长时间做得很成功,但是为了释放这种潜力,我们必须要有一些政策去应对现有的一些挑战,需要有一个比较稳健的财政政策、财政的体系,同时还需要在教育和创新领域进行更多的投入。

在财政这块,我们认为应当要做的工作就是能够一开始做一些政策的刺激,能够通过这种政策刺激让我们的经济走上比较健康、稳妥的道路,就像中方一直在呼吁的,这是我们需要的,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更平等的、更公平的政策,而且我们可以把美国放在一个能够长期繁荣的道路上进行发展,这是符合我们自己国内的经济发展利益的,也是能够来解决中国对美国的这样一条批判。来服从满足我们的利益,跟去响应中国的批评是不矛盾的,我们可以在基础设施领域更多的吸收中方的投入,除了财务方面的考虑之外,也可以有其他的一些考虑,中国的基础设施项目是创造了很多的就业,提高了生产率,效果是有目共睹的。当然这需要一方面我们联邦政府更欢迎中国的投资。第二我们也需要在州跟市的层面上更加务实主动的找中国的一些资本,他们现在也有在做,但是都是一些被动的,在一些展会或者有代表团的时候才做。我是希望我们的省长、州长,他们能够找中国的一些资本来源、资本投资人,可以来逾越非常复杂的监管审批的手续,去找到合资人,当然这个体系本身也是需要改革的。

另外,我们也要让中国投资进入中小型企业,因为这些中小型企业有资本的需要才能成长。但是另外也有一个优势,中国的合作方可以帮助这些中小企业找到在中国市场进驻的方式,能够更好的接入中国的大市场。

中方也是对于我们某些政策有批判,我们这个批判主要是在出口管制这块,当然我们出口管制有一系列的安全原因,这个领域有一些军民两用的项目,它的管制有些不必要,有些企业希望能够加大这方面产品的出口,但是这些对中国的出口受到了限制,实际上是可以来帮助两国更好地满足他们利益的,比如有些是应对环保、污染的这种,能够帮助应对气变的技术和设备。

我也再提一下可能比较敏感的问题。刚才讲到美国成功需要一系列的必要条件,在这个之下,我们也有一些能够在二十一世纪成功的巨大潜力,这个巨大潜力又跟我们的挑战有关,就是我们需要有一个立法的程序,让两党都能对这样的目标看齐,而且能够作出必要的妥协。我们看到在领导层面上有这样的一个意愿作出必要的妥协,让合作推进下去。我们目前经济在停滞不前的状态已经时间太长了,我觉得我们这个可能性是非常高,当然也没有保障,就是我们的立法的职能将会重新回来,我们过去两党的更替就带来了政治、政策很快的变化,那我觉得中美之间是都有很好的条件共同成功。在过去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些双方的成绩,从中国这块看到了改革开放的成果,中国领导层也是作出了一些政策的表率,认为能够让这些政策改革,推进中国接下来30年的一些发展和繁荣,比如说在一些教育领域的投资,还有国内市场的统一、促进方面的政策。

当然,我们看到中国也有一些政策的障碍需要扫除,才能更好的发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每年召开的目的,就是讨论这些挑战问题,让领导人能够看到。领导人也强调了要有把经济从投资拉动转为内需拉动的必要性。另外就是中国有管理的汇率体系,之前我讲到它也是经常被美国指责,也是两国关系紧张的主要原因,能够更具有市场化的来对这个汇率进行放开,同时来减少补贴,能够更好的促进以需求拉动、以消费拉动的增长,我觉得这样的一些改革是符合中国自己的利益。实际上这么做也能够化解美国对中国的一些批评。

另一方面是补贴,中国的自身利益实际上针对美国的批评也是一致的,中国是希望能够经济转型为以消费为驱动的经济增长模式,要减少对利息的补贴,因为利息的补贴使得流动资金过剩,这样导致了过度的投资和过剩产能,也浪费了经济资源。那我们也都知道,在利息补贴以外中国还有对土地、资源的这些补贴,以支持我们的出口企业。现在按照三中全会的决定,中国已经开始在这些方面取消补贴开展改革。中国出去能够做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实际上同时也能够解决美国对中国政策的一些批评。

另外,我再举个例子,说明我们两个国家之间比较敏感的一个问题。过去一天半我们听了很多的发言人讲话,就是说中国的生产率未来必须依赖技术进步的推动,但是这个技术创新是需要基础科学研究的,但是科技的进步,像美国的硅谷一样,是基于个人的推动,无论是在技术方面还是在生命科学方面,那只有投资者和创新者能够获得他预期的创新带来的收益,才有可能引导创新,那中国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还有一些欠缺。在这个领域也是两个国家有一些争端的话题。如果说中国能够防止在网络上的一些对知识产权的盗用,我觉得这样能够对两个国家都有好处。

我今天想总结的观点就是,如果我们来看待经济问题,从我们自身的利益出发,我们两个国家实际上都能够消除对方的政策批评和指责,能够消除两国关系当中的一些障碍。我们放眼未来,中国和世界还有美国现在面临的一些全球性的挑战,都不是任何一个单一的国家可以解决的,而且每个国家的资源要解决这些全球性的问题也是不够的,但是中美是世界两个最大的经济大国,如果能够合作,至少在我看来是可以为世界的其他国家提供一个榜样,也就是如何通过合作来解决一些全球性的问题,比如说中美之间就气候变化达成的协议。

在经济领域我再举个例子,我们可以如何合作,就是我们需要两个贸易大国要遵守公平贸易的原则,如果有公平贸易的原则,缺失的话就很有可能在某个时点保护主义又会重新抬头,因此两个国家都需要向着自由和公平贸易的原则作出努力,我们也支持中国在世界银行和IMF当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有更大的发言权。在经济和气候问题之外,两个国家也同时都受到一些地缘政治的影响,包括中东地区的危机,还有核扩散,以及恐怖主义等等,这对两个国家来说都是重大的威胁,在所有这些问题上我们其实都有共同利益的,可以采取措施,而且我认为对我们来说在这些问题上取得进展最好的办法,尤其是考虑到国际机制的一些缺乏,那就是需要我们两个国家合作,然后来说服其他的国家参与我们的行动。两个国家之间肯定会有摩擦,这是不可避免的,包括中国和美国,而且在理念上肯定也会有一些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如果我们能够认真的来对待各自对经济政策方面的指责,那两个国家再通过合作我们就可以解决一些对两个国家都非常重要的跨国的国际性问题,这样我们能够建立一个更加有建设性的合作关系。

没有人知道中美在未来几十年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但是我刚才提议的框架,我认为是其中一种建议吧。因为它能够促进两国之间的友好,然后通过合作我相信我们两个国家都能从中获益,而且如果我们不合作的话,我们两个国家都会受到伤害。

最后我要感谢主办方邀请我来参加这个中国发展高层论坛,我认为论坛对于推动两国关系的发展发挥着积极的作用,我们两个国家的领导人需要交换意见,加强相互的了解,而且在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之间如果能够加强交流和合作的话,我们就更有可能在未来建立一个建设性的关系,使得我们大家都能受益。谢谢。

提问:我是来自中国第一财经日报,非常感谢罗伯特·鲁宾先生的那么强有力和建设性的发言,尤其是在中美关系在目前有很多挑战的环境下。我的问题是,您同意不同意奥巴马总统的观点,就是说有一些国家好像在拍中国的马屁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听一听您是否同意这个观点?另外,您觉得美国是否应该在截止日期前加入亚投行。另外您会不会建议美国政府邀请中国加入TPP?

罗伯特·鲁宾:我一会儿还得回美国呢!所以我觉得一个问题我都不想回答。我好想不记得奥巴马总统说过你刚才说的话,我对白宫还是非常熟悉的,我自己的印象是白宫还是非常致力于与中国发展一种建设性的关系。

关于亚投行的事情,目前为止美国还不是创始成员国,我也没有和白宫讨论过这个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理由是什么,所以我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乱说。我觉得无论加入还是不加入,肯定各种观点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是每一种我都不方便进一步的解释。

第二个问题,TPP的事情,白宫对TPP的想法就是如果中国能够达到加入的条件,那他们欢迎中国加入TPP,我想这是白宫他们人的意图吧,我觉得他们人还是比较善良的。

罗奇先生是我有问题我要向他请教的人。

提问:本来想请你问一下美元,美元其实也可能会升值,也可能会贬值。我觉得你刚才提出来的框架是非常引人深思的。如果中国按照自己的利益做事,就能够解决对方对中国的批评吗?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有点过于乐观了?其实美国在我们可预见的将来是不会停止这种批评的,也不会说因为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债主,中国的资金是提供了美国的长期建设的资金,你对中美之间的关系未来走向是什么评价?

罗伯特·鲁宾:我觉得不光是美国需要中美之间的合作,全世界都需要中美之间的合作。在这些问题上我也做了很多思考,也和很多人展开了讨论,我认为从长期来看,这种建设性的合作关系应该是可以建立的,但是在此之前那个过程可能会有一些挫折,但是我并不认为说美国不能实现自己的潜力,你说到中国是美国最大的债权国,那中国的储蓄如果未来有所下降,那么对美债的购买也减少的话,这会造成美国的利率受到影响。当然可能那不符合美国利益,但是它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如果说最大的美债的买主减少购买,肯定会对美国利率有影响的。

卢迈:罗伯特·鲁宾先生要去赶飞机了,所以我们大家再次给予他掌声,感谢他的发言,谢谢!

(嘉宾观点据现场发言整理,未经发言人本人确认)

(编辑:songshao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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